秦峥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丹虞双眼红的跟兔子般,正盯着他看。
“哥,你醒了!”丹虞赶紧递了一碗水,小心扶起秦峥喂了过去。
秦峥全身上下,几乎没有无伤之处,脑子一阵阵嗡鸣不断:“我昏了多久。”
丹虞用满是灰土的袖子用力抹了把脸,花猫儿似的哽咽道:“一个时辰。”
秦峥轻咳两声,血从唇角流出,他伸手按了按胸口,不知是否伤到了五脏六腑。
“哥……”丹虞声音有些颤抖:“大军真的会赶来吗?”
秦峥挣扎着起了身,他的谎言撑不过今天,所有人的希望都会在今天被碾得粉碎。可是……
他不能倒下,他不能倒下。
染血的指尖勾出朱红的绳,贴身的玉观音悲天悯人。
秦峥将它凑在唇间,虔诚落下一吻,然后紧紧按在心脏跳动之处。他眯起眸子,声音极轻却坚定:“会。”
……
卷了刃的刀被砍断,黎明破晓之际,秦峥挽弓,拉弦如满月。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残喘的士兵,瘸了腿的阿叔,断了手的军士,战死两个儿子,干脆爬上城墙跟敌军拼命的老妇人,街头卖馄饨的老夫妻,开点心铺的老爷子,城北杀猪的屠户,城南挑担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