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下了几日雪,上京早是一片银装素裹。
楚瑜身上的狐裘胜雪三分,通体纯白没有一根杂色,是早些年先皇赠予。只因太过华贵又厚重,这些年极少会用到。如今天寒体弱,反倒是给派上了用场。
出门的时候,秦峥又给楚瑜裹了条火狐尾的围领,瞧着他浑身上下密不透风才作罢。如今瞧着,倒活脱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悠悠然漫步在雪中庭院。
秦峥捏着楚瑜的手不由得笑了。
楚瑜听着脚下被踩得咯咯吱吱的雪,有些上瘾,故意将脚步踏得更重了些。听见秦峥的笑声,不由得停下来,道:“笑什么?”
秦峥道:“绥绥白狐,九尾庞庞。寥寥千年,只待惘惘。绥绥白狐,九尾庞庞。与君相拥,地久天长。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先秦的民谣,秦峥哼唱起来竟是别样动听,低沉的嗓音混着细雪纷纷而下。枝头的腊梅正如其名黄金骨,色泽如金,暗香销魂。
楚瑜停在一株梅树下,指尖摸索着抚上那树干,道:“庭有黄金骨十八株,从方才开始数,这应是第九株。你来树下挖挖看?”
秦峥蹲下身去,沿着楚瑜说的地方开始挖:“你说踏雪寻梅,原是来寻宝贝,藏了什么在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