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拿给你。”
“好。”
“猴子,就那个,鲁剑飞,他家确实困难,他没懵你。”
“你不用说,我看得出来。”
“你——”
“你不用管我。”
湛超无话可以继续,不久叹:“你这人,话好少啊。”
颜家遥低头笑。赶他进度似的,湛超每口都极饱,叹的雾气也大,转眼二人都只夹了个烟屁股。
颜家遥脚踩上覆了苔绿与枫藤的后墙。有一块地方墙皮没脱,灰黄一片,很适合乱写,苦读之郁闷无聊均可在墙上的一场骂娘里化解,句子都脏,看了你才晓得,耶,屄字是这么写。近左那块被谁用碳样的物什勾了人像,高帽长髯,棱耸两肩,有古韵。颜家遥就指了指,问他,这也你画的?湛超笑,说嗯,关云长,差一把青龙偃月刀,烟屁股画不出来了。戛然二人看着墙,又都不说话。
湛春成解放后南下舒城做了干部,离休定居皖中,院子配岗哨,他接来了独孙湛超。他常讲皖人老实,花头精少,穷也是真穷,当年哄来不少上海人搞三线建设,户口一落孩子一生,就扎根走不了,后头发展起来,边上又山山水水的,而今倒不比河北差,就是人说话侉!湛超十岁辞别家乡,及至初二,他听本地人说方言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