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喊停,咔!改下剧本,这里插一下,戏剧一点:岑遥有安纺的钥匙,拧开门不见开灯,径直去岑雪卧室,掠过厕所,见她在镜子前执一把剪刀。按剧本走,岑遥惊呼,上前,夺剪刀,喊湛超,另者加入,缚住主角。——当然是误会,岑雪受着岑遥又怒又痛的瞪视,嗫嚅说:“剪头发。”气氛松懈,滑稽感顺后颈爬升。岑遥啼笑皆非,口条流利却失了平稳:“你妈的大晚上剪什么头发啊剪怎么不开灯你要吓死谁啊!”岑雪噎着沉默,目光在他眉眼间转,随即脸有戚容,也怒:“你发什么邪火?”
岑遥扭头出了厕所。他是在自恼,怪自己轻易就朝那里以为了。另个维度里,难道认定岑雪已割腕吊颈,成一绺孤魂了?自己简直不是个人。
湛超没跟出去。他喊岑雪:“阿姨。”
旧的镜子里两幅不相偕的男女面孔,岑雪发了微小的“嗯”声。于是湛超笑,很温和很柔情的,不视剪刀为利器的将其按回岑雪手心,问:“阿姨你要怎么剪?”
手比划了一下,“把辫子剪掉。”
湛超做讶然样子,“全部喔?”
“是,全部,都养烦了,一洗头麻烦死,要冷了,剪了了事。”
“剪到齐耳吗阿姨?”湛超捋她缎样的发尾,手法细致如待情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