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活过四十岁的。”
瘦子又问:“不好意思,有没有吃的?”
湛超起身翻书包,南街村的方便面和玻璃瓶装的酸奶,一齐递给他。瘦子接过后有一刹茫然,好比你放个大假返校忘了自己座在哪儿。他迟慢地撕开包装,低头嘎吱啮咬面饼坚硬的一角,渣子落在前襟上。湛超替他撕了酸奶锡封,说盖儿别忘了舔。
瘦子很快干掉全部。打过气韵悠长一个嗝,抹嘴说:“我其实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颜家遥耸眉,说:“我包里还有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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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说:“谢谢,已经够了,饿久了吃太多会死的,六几年很多人这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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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超问:“你身上没钱吗?”
瘦子既像思考又像梦游,说:“本来是有的,不够干别的但能填饱肚子,只是不小心被骗没了。一开始的确很生气,但后来想到骗我钱的这位比曾经扒我裤子的已经文明正义很多,我就觉得没那么气了。后来我没报警但找到他了,我才真的生气,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他拿我的钱付了房租,还给女朋友买了块表,他女朋友快分娩了。这不可怕吗?他这种人,要延续他的基因,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已经非常不健康了。”
湛超才真的怀疑他精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