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出头,身材有点臃肿,脸上却干巴巴的,一身粗布袄穿了一年又一年。她不是没有钱给自己置办新衣,只不过家里的孩子那么多,个个穷讲究,丈夫又是在单位呼风唤雨的体面人,她想把钱省下来,把钱用在刀刃上。
她这前半生,似乎过得太憋屈了些。
俞锦绣不忍地别开了视线,“但是我刚才看见他和秀蓉阿姨在一起。”
陈婉妹的手微微一顿,棉球上的红药水一不小心揩到了自己的手上。这个年代,有多少女人的手能保养得贵气十足?俞锦绣看着母亲手上的纹路,微微皱眉,原来母亲早就已经知道了。
也对,夫妻一场,即便一颗心离得再远,两个人总归是日日夜夜同床共枕的。俞振发的心飘到别的女人那里去了,陈婉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不说,只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爸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针,扎得陈婉妹坐立难安,她“腾”一声站了起来,“为什么要离婚?离婚了,你们几个怎么办?我怎么办?”
陈婉妹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人,所以向来秉持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但这会儿她却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女儿居然问自己要不要离婚?
这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