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明白却不愿意放手的,我就逼着他把十根手指都松开!”
“他既觉得老君上对他有恩,那我便一直等着。我等到新君即位,我再行此一举,免去他与老君上恩转为仇。我还有什么没替他思虑周全的?”
“……陆展星……”墨熄喉中压着的情绪似有熔岩翻沸,“你简直是个疯子……”
“疯了的不是我,是他。”陆展星将手垂下来,他眼眶仍因情绪激动而微红着,但眼神里的柔软却已尽数剥蜕,只剩下了狠绝,他盯着墨熄,“茫儿是该有多疯,才能认为以他一己之力,能改变整个重华乃至整个九州对奴隶的看法?他该是有多狂多疯,才能觉得这一切都有希望!”
墨熄沙哑道:“你宁愿他失去他人生中的火光,也要让他如你所愿这样活着?”
“曳尾涂中又有什么不好吗?人不过沧海一粟,他偏觉得自己是蜉蝣可以撼天。你看,如今他自己也应该知道结局了——只要新君上下嘴皮子一碰,他的海市蜃楼都会毁灭崩塌——付出这七万人的代价,从此顾茫也好,那些穷苦愚蠢的奴籍修士也好,都不必再为重华抛头颅洒热血!”
陆展星说着,嘴角的笑容近乎扭曲。
“谁的江山由谁自己镇守。羲和君贵公子,求求你,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