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却更痛。像是雄鹰失去了羽翼,夸父刖去了双足,绘师渺去了双目。
赤子挖去了丹心。
那个天真的、正直的、悲伤的青年站在指责与私语间——
他是贵胄间叛群的异类,而以顾茫为首的那些奴籍修士也注定无法接纳他。
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大殿里,守着他的兄弟、他的爱人、他的神祇留下的最后的墟场。
墨熄眼眶湿红,哽咽着,却还是无不坚定地说:“他不会叛的。”
“……”
“我愿拿性命替他起誓,为他担保。”
“他一定还会回来……”
其实这样的誓言,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说与君上听的,还是他给予自己最后的安慰。
江夜雪叹息着重复道:“你已经信过他一次了。”
“那一次,你几乎为了送了性命。你还要再信第二次,去探一个并不确定的真相么?”
墨熄沉默须臾,说:“……当年在洞庭战舰上,我跟他说过一句话。”
烛泪又淌落一串,流在莲花灯盏深处,静静地汇积成潭。
“我说只要他能回头,什么都好。”墨熄闭了闭眼睛,双手交叠于眉骨前,低下头,轻声道,“只要他能回头,杀了我也好,性命、荣光……于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