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出像样的声音来。
到了第二次,他才说——
“一直。”
“……”
“我一直都看得见他们。”
静默良久,顾茫说:“我也是。”
阴牢的烛火无声地淌落一串烛泪。
顾茫道:“展星,一场凤鸣山,咱俩都成了活死人了。你怨我吗?”
陆展星慢慢地把胳膊移下来,露出半只湿润的黑眼睛:“什么?”
“是我忽悠你……忽悠你们跟着我走上了这条路。我许给你们一个空口无凭的未来,你们跟着我,好日子没有过上几天,反倒成了罪臣与莽夫。”顾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这阵子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鼻梁处打上柔和的影。
顾茫轻轻道:“我知道重华有许许多多对我的评价,褒赞的,贬低的,污蔑的,高捧的……我从前都不在意,因为我觉得我一直在做对的事情,我顾茫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但是凤鸣一战后,我对我的良心再也没了一个交代。我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改变重华乃至九州对奴隶的看法,我一直对所有跟随着我的人说,我会带他们回家,给他们一个比现在好得多的未来。可原来只要败落一场,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