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梦泽并不能立刻明白其中的曲折。
他的心已作一团乱麻。他想保住顾茫的神识,想护住这个已经遍体鳞伤的男人,想替这个潜伏在鬼蜮里足足五载的密探讨得一个该有的公道,可神农台药修长老的话却不住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恐怕会什么都不记得……变得不会说话。
崩溃得厉害的话,甚至可能损及双目。
记忆里那双明亮而温润的黑眼睛弯起来,笑意像繁星浮在水面一样涤荡着。黑眼睛眨了一下,再睁开时,又换作了湛蓝的色泽,仿佛一汪尘俗不染的湖泊向他缓缓涌来。
重淬前的顾茫无虑地哈哈笑着,重淬后的顾茫安静而乖顺地望着他,他们唤他——墨师弟,墨熄,我的公主,我的主上……
墨熄的手都在颤抖,他没有再答梦泽的话,而是走到顾茫榻边。他俯身凝视着那张擦去了血渍后苍白到了极致的脸。
几许沉默后,他对神农台的长老道:“继续。”
梦泽眼里终于闪起焦急的光斑,她道:“墨熄——”
“之后我都会跟你解释。只要你信得过我。”
梦泽:“……”
墨熄道:“我必须救他。”
四下里内寂的可怕,似乎有某种看不到的暗潮在流涌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