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夕阳就要落下,照耀在桌上的光,落在了地毯上,乳白色的地毯好似被那光染了一层暖色。阳光彻底落下,月亮顺着墙壁爬了上来,先是窗檐,再到窗边的地毯,再悄悄的照在人的脸上。那光一点都不耀眼,远没有阳光灼人,也没有灯光明亮,却依旧能冲破所有的黑暗,抵达人心。
突兀的钢琴声打破月光下的安静,交握的手颤了一下,握的更紧,下一秒立刻松开,金钟泫抽回手,掏出手机快速的接起来,嘴角的笑容重新扬起,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笑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晨曦坐起身扭动着手腕,等着他打完电话,看着他重新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突然想到,某种程度上,抑郁其实是金钟泫的职业病,因为他的职业没有给他任何复原的时间,只给了他不许软弱的压迫。
金钟泫拿着手机起身,跨过身边的人,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就在姜晨曦以为他要直接走了的时候,背对她的人,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她听的话。
金钟泫说“我治不好了。”
姜晨曦看着站在门口,离门只有一步,却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那里的人,觉得那个人像是在无声的求救。月光照不到门口,那里一片黑暗,就像他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