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有怀疑和问罪。
这样一篇檄文下来,没有大喊什么仁义礼智,也没有制造什么君权神授的玄幻假象,不说什么顾翊“出生之时有神异之景”的鬼话,只是声声控诉,却听得吴起城上守军泪流满面。
都是边军,哪怕比嘉安靠近关中腴美之地些许,到底也是边关。
风沙满面的边关。
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前些日子津王死了的消息传来,大伙还难得吃了一次肉庆贺。转天就有朝中问罪顾将军的消息。
一盆冷水,泼在滚烫的心口。
都是同袍啊,顾翊尚且是屡立奇功的名将、国之盔甲,被怀疑,被警惕,被克扣,被欺辱……
他们呢?
他们的家小,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妻儿兄嫂呢?
守军们手里的兵刃慢慢放下。
而边军还在呐喊:
“放下武器!大家都是弟兄!我们不想对你们兵戈相向!昏君无道!我们一起反了他!”
反了他?
反了他!
守城将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兵士们的想法如何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场仗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他能做的,不过是草草写下求援信,让传讯兵快马加鞭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