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他以身饲魔,可他饲的哪里是魔?
他饲的,分明是他心中所爱。
他的心爱未及弱冠,便葬身于那寒凉的阴川之中,他连一片尸骸也未及寻得。
当真是既荒诞,又可笑。
他脚上的伤势令他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一年,能下地之时,他便携着那根从阴川里寻出的簪,回到自己的密室里,没日没夜的执着笔,不断的绘着画。
所绘之人只有那一个,可每当他要绘及面容之时,那崖前的诀别之笑便犹如重现眼前,刺得他遍体生寒,心中发凉。
他终归是再不能画出那张面容了。
他父亲来密室中见他,看他万念俱灰好似变了一个人般,对他失望透顶,一怒之下闭了关,再也不过问任何事。
他不知躲在密室中多少个日夜,入目皆是他挥笔绘下的画卷,若非他师尊越鉴真人从禹泽山赶来,将他带回了宗门,不定他还在那处不知日夜的画着。
他师尊看着他,目光一瞬复杂了许多,他在这此刻忽的忆起师尊幼时对他所说那句“顺心而为”,便说道:“我确是顺心而为,为何留不住他?”
越鉴真人看着他,眼含悲悯,终是道:“徒儿,晚了。”
他长到如今这个年纪,头一次想顺着自己本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