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衣飞石,长信宫只叮嘱多带护卫。——母子二人,至今还没有谈过。
如今谢茂回宫都这个点儿了,太后居然还没有休息?
谢茂沉默片刻,吩咐赵从贵:“去长信宫。”
事涉林相,事涉林家,太后着急慎重也是人之常情。谢茂对此不意外。
他没想到的是,太后居然这么不放心他,非得这么晚不睡熬更守夜地等着,非要在深夜急召他去说话。不就是担心他在大朝会上和林附殷翻脸吗?在太后心中,他就这么冲动无脑按捺不住?
皇帝微服出宫的消息极少人知道,长信宫也按照惯例在上更后熄火。
谢茂行走在寂静漆黑的御道上,前排仅有两个宫人提着莲花小盏照明,白天里巍峨堂皇的宫室在黑夜里摇曳着影影绰绰的虚影,脚步声似乎都能从后宫传遍天下。
走进长信宫大殿,殿内只点着零星几盏小灯,谢茂甚至没看见太后就坐在阴影里。
一直到大宫女点燃殿角的宫灯,温暖的烛火自上而下倾泻而下,谢茂才看见坐榻上握着数珠,陡然间苍老了近十岁的太后。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走近一步,发现昨日还神采奕奕的太后,确实是疲惫苍老了!
“阿娘……”谢茂心中一窒。
看见陡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