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襄国公的主意,和我无关。你说襄国公根本没表态,我为什么要把衣长安弄死(保住)?因为我去见襄国公的时,他说话时带了一股杀气(和气)啊!襄国公暗示我了,懂不?
暗没暗示的,只有衣飞石和他才知道。
他说暗示了,衣飞石说没暗示,大家都有嘴,谁说了算真话?
衣飞石在朝地位举足重轻,谢洛则占着一个亲贵,真要说谁的证词可信一些,那当然还得算衣飞石。问题是,涉及到衣长安的问题,衣飞石不管做哪种处置都是很可能、很能说服人的——
世人皆知,襄国公从不营私内庇,襄国公府可谓是油盐不进,若他老人家欲杀衣长安以正国法,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然而,退一步想,衣长安是衣飞石的亲侄儿,襄国公如若念着早逝的兄长,心生不忍,存了一点儿私心,想要让衣长安活下来,这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这世道并没有法律至上的观念,讲究的是天理人情。徇私固然不对,若遇见襄国公这样身负灭陈之功的勋臣犯了错,多数人也会默默地念叨一句,哎,能理解的,情有可原,毕竟是亲侄儿么。
所以,无论衣飞石做任何“决定”,似乎都是可能的。
谢洛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儿常理和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