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新月初上,侍茶的小丫鬟都换了八个,才有一个老成的男仆匆匆前来施礼:“王爷、公爷恕罪,府上出了些变故——咱们王爷请您二位移驾养心居叙话。”
不等纯王询问,这看上去极体面的男仆两眼含泪,哽咽道:“咱们王爷前两个时辰就想出来,那时候还能走呢,一碗药喝下去就不好了,吐了两盆子血,这会子才醒过来,委实起不了身,只得请您两位移步后院……”
谢洛很惊讶地看向衣飞石,想知道衣飞石的打算。
这里可是相王府,谁敢在相王府毒害相王?吐两盆血,那还不得吐死了?怕不是哄我们吧?
衣飞石眼皮都没抬一下。
相王府撒这个谎根本没有意义,这世上也没人能把他哄入绝地杀了他。
何况,相王被软禁多年,早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被人暗害并不奇怪。问题是,谁要害相王?这个节骨眼上,害死相王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为了灭口吗?
谢洛与衣飞石一起到了相王养病的养心居,养心居是个不大的院落,种着青枫、红梅,墙角还种着一爿斑竹,长得要死不活,叫人看了心里就憋气。谢洛东张西望一无所觉,衣飞石却能嗅见残留在四下的血腥气,仔细看,庭前草木上还能看见未擦拭干净鲜血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