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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朝夕相处,他知道谢茂不是矫情闹脾气。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君臣身份,他和谢茂彼此清楚。这时候由谢茂吩咐他回去陪宿贞,既符合新时代的伦理,又不违背他从谢朝带来的纲常。
可他并不想回去陪着宿贞。
他已经陪着宿贞说了一上午话,把谢茂晾在一边整整一上午了。
在谢朝他没有遇到这种难处。衣尚予再不满意他和皇帝的关系,也不能僭越到皇帝之前,谢茂所在的场合,连衣尚予都要放下一切,首先满足谢茂的需要。
这种优先级被衣飞石执行了几十年,很难改得过来。
这一瞬间,衣飞石明确地意识到,如果宿贞再这么排斥谢茂——
谢茂或许不会在意,他很快就要失去耐心了。
新世界里,没有人能让他在谢茂之间做选择。他原本就是为了谢茂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先生不许我坐了。”衣飞石放下自己要盛饭的碗,拿着餐刀走到烤好的羊肉边,熟练地切下二指宽的肉条,洒上一点儿精盐,送到谢茂席前。
这是打定主意要留下,不许他坐下吃饭,他就在旁站立服侍。
谢茂哭笑不得,把身边椅子拉开:“不会好好说话?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