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华那一句“丁小姐的儿子”就让衣飞石够混乱的了,谢茂科普了一通“a男精子和b女卵子做成受精卵放进c女的子宫”之后,衣飞石的感觉就更乱了。
不管丁仪是容舜的生母还是孕母,她都是容舜的母亲。
——还未相认,丁仪就死了。衣飞石很为容舜遗憾,更担心容舜崩溃。
上一辈人的“情史”太彪悍,留下的遗憾却要子女去承受,衣飞石觉得这种行径很不负责。
他大部分时间生活在谢朝,很多时候都要向家族利益妥协,个人利益服从家族利益,那个时代的绝多数人都被束缚在其中,离经叛道者极其有限,几乎每个人都在讲究“负责”。新时代就不同了,时代的进步割裂了家族的存在,人们纷纷追求个性,不仅不对长辈负责,很多时候也不对子女负责。
衣飞石知道封建古板不大好,可是,他正儿八经地觉得,容锦华在处置宿贞和丁仪的事情上,还不如谢朝的老封建做得好——容舜哪怕是个妾生子,从小知道自己生母是谁,从小被嫡母苛待教训,也比先受宿贞冷暴力,再骤然接受生母死亡的情况好太多。
人最痛苦的不是经历磨难,而是惶惶然不知来处,求之不得亦从不心安。
衣飞石原就同情被宿贞冷待的容舜,那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