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比一天深厚,君臣大礼横亘在同床共枕时交叠的双手之间,衣飞石给自己划了一道绝不能逾越的底线,随后朝着这条底线毫不犹豫地扑来。
谢朝的襄国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花费了最大的勇气,去接近他的陛下,信任他的陛下。
谢茂因天命所限驾崩时,衣飞石早已不是他少年初遇时的衣飞石。他们习惯坐在一起享受互不打搅的静谧时光,也习惯坐在一起说闲话,衣飞石很多年以前,就能在吃饭喝水时,随口把自己想做、要做的事,聊着天似的告诉谢茂,获得谢茂的支持首肯。
那时候的衣飞石始终很尊敬谢茂,礼数分毫不乱。可他和谢茂之间说话不是君臣奏对,就是平常爱侣间的絮絮私语。
衣飞石恢复记忆之后,一切都变了。
就像是谢朝的那个衣飞石一瞬间溺死在了解封的记忆中,辛苦追了几辈子,捧在手心里捂了几十年,刹那间就掉进了冰窟窿,冻得瓷实无比。谢茂把衣飞石从冰窟窿捞了出来,亲近?那是不可能的。
那时候的谢茂太热,衣飞石又太冷。强行捂在一起,总有一边要受伤。
谢茂撂下在傀儡偶人上做手脚的玉笔,双手揽住衣飞石肩膀,整个人都黏了上去:“小衣……”
他用手抚摸衣飞石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