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嗣清平临走前,劝说。
衣飞石如今对待谢茂的态度,不止昆仑不解,延嗣清平也是不理解的。
宁可被捶得遍体鳞伤也不肯说软话,一句呻吟都没有,为尊为长者岂能满意?若是真不忿倔强,站起来对砍也罢了,跪着不吭声默默挨捶算什么“倔强”?自讨苦吃而已。
衣飞石轻轻捂着左手断开的指根,敷衍了一句:“我知道。你去吧。”
——若是没有往君上的茶里放那颗九转迷心种子,他也敢求饶的。如今哪有脸面喊疼?
送走清平之后,衣飞石锁好房门,轻轻靠在大门上。
肩上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君上亲自砸下来的伤,药效过了,肩膀就该重新断开了。可他至今没有感觉到伤势复发的痛苦。倒是左手上的断指……又开始疼了。
衣飞石很快意识到,君上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落在他肩上那一杖子本就是朝着昆仑去的,他强行替了下来,君上却没有怪罪他。只要君上心中不怪罪,他的伤就能够被药物治愈。
换句话说。衣飞石轻轻抚摩自己的左手,君上很怪罪他趁虚而入,觍颜成婚。
谢茂上楼已经有快一个小时了。
衣飞石看着楼上的灯光,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低头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