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上下都相信柳归藏谋反一事。”
“很好,进来吧。”屋里传来又涩又哑的声音。
司徒谨进了门,那个人半躺在罗汉榻上,如墨一般的长发泻在内八仙的榻围子上面。他只穿了素白的中衣,衣领敞着,微微露出身上缠着的绷带。他没看司徒谨,而是开着窗子,看外头的醉蝶花,那花儿开得一簇簇一丛丛,如烟似雾,梦里似的。
“魏德让你带了什么话儿?”沈玦淡淡开口。
“督主擅离职守,不辞而别,魏公公大怒,”司徒谨垂着眼道,“他说,痼疾缠身,命不久矣,亦当还宫。否则……”
“否则?”沈玦的目光扫过来,霜雪一般冷清。
“否则,归冷宫,洒扫庭除,终身不必再进司礼监。”
“知道了,”沈玦坐起身,“既然如此,明儿就启程吧。”
“是。”司徒谨俯首,却没有走,沈玦看向他,“督主,卑职冒昧。督主此行,不是为了杀柳归藏,而是为了救无名鬼。那个无名鬼,就是当年那个四喜公公吧。”
“司徒谨,你多话了。”
“先贵妃娘娘遇刺的那个夜晚,督主曾经为了生病的同屋冒死潜入御医署偷药。后来卑职听说,督主同屋的四喜公公逃宫了,至今没有寻回。他不是四喜,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