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准备走了。临走时丢了块铜板在桌上,余光往边儿上一瞟,沈玦正撑着脑袋等夏侯潋把汤团子吃完,那般慵懒的样子着实不像他平日里所听闻的杀伐果断的厂督。
他打了个寒战,脚底抹油溜了。罢了罢了,他看他老大还挺享受的,反正沈玦是个太监,还长成如此的天仙儿模样,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他老大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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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厌望着几案上的灯,琉璃罩子罩住了火焰,几个在寒冬里幸存的小青虫扑着翅膀往灯上撞,打得罩子啪啪响,仍不死心,还是撞。段九在嗡嗡地说着什么,他一个字儿也没听。他看向轩窗外面的小雪,那雪花扑扑地落,像在空中乱飞的白蛾。他想还要好多事情没做,弑心交代他的,小潋想要做的,还有他自己想要做的,可是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今天是元宵节,外面在放烟火。云仙楼格外热闹,男人们不愿意回家对着黄脸婆,更愿意来这个地方听曲儿找乐子。处处都是女人的娇笑,又甜又滑,像丝绸上的蜜。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思绪又渐渐飞远了,像一只小小的蜉蝣,飘荡去迢远的云山。
“持厌。”段九在喊他。
他懵懂地抬起头,应了一声。
“这次刺杀你来主刀,紧那罗和乾达婆是你的副手,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