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起身从花魁楼上向下抛绣球、选良人了。
白帝则穿黑色龙纹锦袍,又披一条黑色大氅,满身是雪,在炉火烧得旺盛的室内,竟一片雪花都不曾化,与那屏风上的“夜归人”三字像极。
他肩宽腿长,容貌绝美近妖,长着一双不似常人的湛蓝眼眸,看似竟然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除却那不可一世的气质,此人更是与统治人间六十载的“帝王”二字半点不沾边。
本就是病人不像病人,大夫不像大夫,又多了这么一号人物,气氛很是诡异。
庐内先静了一瞬。
岑大夫说:“坐。”
屏风后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琴;两把椅子,病人一把,大夫一把;桌椅后一排药柜,定在墙上。
白帝倚靠在药柜前,只用那双深邃蓝眸一瞥病人,后者便噤若寒蝉,颤抖着附身跪倒在地。
“富贵不能淫?”
白帝开口。
他用的是一把冷得比不周山山巅的寒风还要刺骨的嗓音,说的却是比人间窑子里的浅斟低唱还要放荡的话。
“我现在就是在你面前将岑争淫了,你又能怎样?”
“铮”得一声弦音,岑大夫将琴拨响。
岑大夫姓岑名争,因冠礼前父母双双仙逝,无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