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喟少校自然有权又有钱,只是年轻人不常有品茶的慢节奏爱好,这爱好出现在追求效率的许喟身上,更显奇异。
可看着许喟不疾不徐的动作,顾清让的心竟也不知不觉静了下来,安然注视着许喟修长的白净的手指在茶盘上动作,像一位乐队指挥家似的引导着一场悠扬的茶的颂乐,每一件茶具都被引领着使用得恰到好处:置茶的漏斗被放置在碗口边,绿润的茶叶被茶匙轻轻拨入;然后悬壶高冲,茶叶旋转着舒展开来,翻覆有如溪底惊醒的水草;瓯盖用于刮去漂浮的泡沫。第一道水用于洗茶,待到第二道茶水浸泡出水,金黄的茶汤被倒入透明的玻璃公道杯中,馥郁清高的茶香充盈室内,连不常饮茶的顾清让闻起来都觉餍鼻搔心。
许喟用茶巾轻拭公道杯,举起的手稳固不动丝毫,为顾清让斟上茶水,正正七分满,橙黄明亮,宛如一寸液化的霞光。
再为自己斟上茶,许喟致意:“让班少爷久等了,请。”
得了邀,顾清让立即动作了起来,饮茶。舌尖先尝甘醇,接着整个口腔都有滋味,蠕蠢的馋肠也觉熨帖。
“厚而不涩,齿颊留香,好茶,少校也是好茶艺。”装正经人,顾清让丝毫不虚。
许喟轻笑,颔首受了赞赏,继续斯条慢理地饮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