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竖在他眼前的嘴缓缓张开,就像黑夜的缝隙拉出道弯曲的弧线,露出肉缝后两排森冷的牙齿。这是张淑芬的笑容。
“儿子, 我觉得他们是相爱的, 你觉得呢?”
顾清让正迟疑着,却听到这张缝隙继续说道:“就像我和你爸一样,虽然总有各种各样来自生活的考验,可我们还是相爱的, 你觉得呢?”
这话顾清让就接得上来了,他说道:“那是当然的啊。”
黑暗中的缝隙弯曲成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徐徐闭合上。张淑芬慢慢抬起了头, 从沙发背后直起了身,手里却没有拿水杯。
张淑芬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电视中的两张美好容颜都僵硬住了,在廉价电视机稍显失真的画面中, 两张惨白的脸死死盯着顾清让。
“我刚想了下,现在晚了,喝水反而对身体不好,阿凡,早点休息吧。”张淑芬慈祥地说道。
话音刚落,顾清让顿时就觉得自己被一阵无法抗拒的困倦给牢牢锁住了,像中了一个立即见效的魔咒。
顾清让从来没有这么困过,困得没有办法思考,视线一片模糊, 连动作都是迟缓的。他艰难地爬上楼梯,拉开房门,甚至来不及关上门,就直接摔在了床上,陷入沉睡。
顾清让是被直射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