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死在这么条臭气熏天的小巷里未免太过窝囊,顾清让对这种死法拒不接受。
身后的脚步声们也开始奔跑了起来,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人追在他身后,可狭窄的巷道里,只有顾清让一个人的喘息声,仿佛身后追逐他的那些人们根本不需要呼吸一样。
头顶的阳光不知不觉间也变得黯淡了,悬在头顶晾晒的衣物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衣架上扭动一样,顾清让根本无暇抬头去看。
至于两侧墙壁上的窗户,顾清让不知道,在他的余光里,是不是在脏污的玻璃或铁栏杆后,看到了幢幢的身影,他真的没有精力,也没有胆量去确认这些了。
偏偏在这时候,本来就只有一丝电量的手机,自动关机了。
肺部已经灼热得像是要化掉,带着呼吸管道都像要熔断一般,在缺氧感般的窒息中,顾清让用着最后的一点气力和执着奔跑着。
什么执着呢,顾清让精神恍惚地想着,是不想死在环境这么恶劣的地方,是不情愿还没有完成任何工作指标,是不甘心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是他相信着……许喟会来救他?
那个说过“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保护你”的人,那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男人,会来救他?他顾清让竟然在相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