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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悠扬竖起了三尺高的耳朵,才在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下听到一点不愿溢出的细小又压抑的呜咽声。
这下何悠扬更慌乱了,他本就多愁善感得过分,换位思考得勤快,将心比心得认真,别人的痛苦必须在自己身上走一遭。
他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模糊的关系,靠近一步坐下,抱紧了齐临,面对面地将他拥入怀中,轻柔地在他肩背上拍了拍:“我在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说。唔,你就拿我当废纸篓,全都往里倒。”
齐临反常地没有推开他,他的太阳穴被掐红了,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又是情难自抑地将最脆弱的时刻暴露在外,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兴许是实在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样子,齐临只能埋在何悠扬的肩上,只有这样才没人能看见他泪水难抑的眼睛。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何悠扬总是喜欢给忧虑者吃药效甚微的定心丸:“奶奶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哭了,她肯定听得见,得多心疼啊。”
可能是随着年龄渐长,定心丸的成分和配方有了质的飞跃,似乎有了点成效,齐临的起伏的胸膛很快平静了下来。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抱了不知多久,齐临才抽身起来:“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