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点。
齐临也不是什么居家能手,勉强能齐老太太在一旁打打下手,供她使唤。她住院以后,家中这些事也总得有人应付。高三繁忙,下学期尤甚,齐临徘徊在学业和家之间,常常焦头烂额,因为他发现,只要甩手不干,撑死三天家里就会成为一个无地下脚的猪窝。
当时不尽心,力求快,只要看的过去就行,大多数时候半睁半闭着眼睛草草了事,也没觉得心里不安。
可是他现在低垂着脑袋,十分细致地擦拭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从里到外,犄角旮旯都不放过,连那些他从没用过的锅碗瓢盆都要拿出来触碰一遍。
肃穆无比,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磨磨蹭蹭擦完厨房,他一转身,就看见何悠扬杵在厨房的玻璃门外,背对着他站在供桌前,正要将湿水的抹布放上去,齐临迈步上前:“这个……我来弄吧。”
何悠扬乖乖站到一边:“其他地方我都擦完了,还有哪里要收拾收拾吗?”
齐临看着他殷切的眼神,摸了摸他的头,像哄小屁孩似的:“没了,你看会儿电视去吧。”
何悠扬不动:“不去,电视哪有你好看啊?”
“随你。”齐临转向这张多少年来原封不动的檀木方桌,却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