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年轻男性的躯体。
最初那具躯体一动不动,如同死物。一阵风卷过,几片碎叶沾上苍白的皮肤,它才抖了抖。
阮闲有点冷。
脑浆像拌了水泥,思维凝固成团,整个头颅重得吓人。寒意瞬间包裹了自己,就像高烧中被人扯去了被子,只能昏昏沉沉地抱紧手臂。
光裸的皮肤蹭过粗糙的石屑,他隐约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身下绝不是柔软的织物,他不在任何一张床上。这触感也不是实验室光滑坚硬的地面,他之前在实验室晕倒过几次,绝对不会搞错。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尘土裹着爆炸产生的焦味冲进他的鼻子,浓重得几乎让他窒息。与此同时,风拂过皮肤上残余的液体,手臂蹭上的石渣磨痛了他的皮肤。无数感知同时砸进大脑,阮闲险些再次晕过去。
不对劲。
虽然头脑还不甚清醒,他也能肯定,这肯定不是正常的感知方式。自己的嗅觉和触觉灵敏了无数倍,混沌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样庞大的信息。
阮闲一动不敢动,竭力在被过分放大的感知中挤出一点点神智,小心地将双眼睁开。
本该柔和的霞光差点将他刺瞎。
被刺激出的泪水涌出眼眶,阮闲强迫自己睁大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