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教授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周遭安静得吓人,甚至没有多少机械运转的嗡鸣声。唐亦步脚尖点在各式残骸的凸起处,飞快地向上跳跃。
途中若是遇到无法绕开的土石与金属板,阮闲会先一步探查附近是否有还在运转的监视机械。确认一切安全后,唐亦步会像剥卷心菜似的撕开那些障碍,带着他一路向上走。阮闲索性闭上眼睛,放开其他感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声音。
他听到四面八方的金属断裂、瓦砾滚落声,听到地底最深处那个机械怪物的轰鸣,听到滚轮滚过硬地板,机械助理内部的齿轮咔咔转动。唐亦步跳得飞快,前进产生的风撞上阮闲的脸。
风声混合着那仿生人的心跳,仿佛温暖细腻的泡沫,近到仿佛要将他包裹起来。为了稳住身体,阮闲也主动搂住唐亦步的腰腹,对方的心跳声骤然快了几拍。
非常奇怪,在那短暂的一刹那,一向扎根于他心底的戒备淡了几分。
没有对话,看不到彼此的脸,只剩下温度和心跳。两个人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朝上走着,像是从深海向天空浮去。土层越来越坚固,他们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按理来说,这不是什么好现象,阮闲却希望这段过程持续得更长些。
然而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