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敌得过绝对的统治者——作为统治者的人类可能会有私欲、丑闻或者判断失误,主脑不会有。
一点人格干涉和修正后,没人会有异议。横竖就算做最底层的工作,舒适地过一辈子也不会有问题。
这里衬得玻璃花房都有些野蛮了,如果阮闲没猜错,玻璃花房更像是一个用于实验“可能出错的细节”的测试城市。
他知道主脑消失后,眼前这些人会面对什么。
他们早就不习惯于自己做出人生相关的决策,主脑一旦消失,他们会齐齐变成失了指南针的船,困死于人生的海面。
倘若他们一行人执意与mul-01为敌,这就是他们注定要破坏的东西。阮闲这会儿有点感谢自己脑内不正常的那部分。他的确被这座城市触动,却没有因此心软。
当初预防机构对他的判断没有错,自己的确是个冷酷而自私的异类,活得像条藏在草丛中的毒蛇。
阮闲反复质问过自己,他没法否认心底的真实想法,也无法为逻辑上应有的道德审判所伤。
他可能是这世上距离圣人最远的东西,当生存还是他唯一目标的时候,他可以是无害的。但事到如今,他不介意打碎面前的一切,换取他的nul-00额外3%的生存率。
阮闲最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