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显凌乱的鬓角,温声道:“我要进宫,你好好在家里,别出门……”他略一停顿,眼睛里闪过不自然的神色:“阿史那因还没走,你别去前院,回你自己的房里。”
任遥冲他微微一笑,乖巧地点头。
那边赵煦仿佛从愁云惨淡里觅到了一丝希望的光亮,忙问:“你进宫做什么?”
文旌掠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我去跟魏太后商量商量,赵氏皇族里还有没有可堪栽培的后辈,趁早把你这昏君替换下来……”
赵煦丝毫不惧,反倒满面笑容地追了上去:“朕才不信,你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
清晨下了一场雨,将祈康殿前的丹樨浇淋得湿漉漉,文旌到时几个内侍正拿着麻布跪地来回地擦拭。
飞檐上积了些水,顺着瓦片滴滴落下,刚刚擦干了的青石板上总有水珠儿溅开,那些低眉垂目的内侍像是被人牵线的木偶,温顺的、重复的来回擦拭,不敢有丝毫懈怠。
文旌等了约莫一炷香,祈康殿的大总管萧寺拿着拂尘亲自出来迎他。
“让大人久候了,太后这几日身子不爽,刚用过药睡下,听闻大人来了,才起来。”萧寺五十出头的年纪,本是先帝仁祖身边的内侍,仁祖驾崩后便跟了魏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