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才惊觉天已经黑透了,帐篷外夜色沉酽,寒风刺骨,举目望去一片宁谧。
她转了一圈,没看见文旌,却正遇见江怜亲自端了汤药进帐篷,忙问他文旌去哪儿了,谁知江怜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汤药,生怕凉了损药效,忙给阿史那因送进去。
任遥跟着他进去了。
阿史那因正在床榻上平躺着,手捏着个紫砂小茶壶,咕咚咕咚喝水,一条腿被纱布缠得跟粽子似得,优哉游哉地翘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他歪眼一看任遥进来,登时就好像又活不了了。
“哎呦,可疼死我了,哪里来的催命鬼,下手真他妈重,我招谁惹谁了,要大老远的来遭这份罪……”
连向来温和儒雅的江怜都没忍住,默默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阿史那因向来脸皮厚,全当没看见,只扒着任遥的胳膊,继续哀戚戚道:“阿遥,这儿太危险了,我觉得很不适合我,咱们快回去吧。”
‘哐当’一声,江怜把药碗放到桌上,瞥了阿史那因一眼,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任遥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没好气地斜睨他:“行了,别演戏了,你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
阿史那因立刻捧心,幽怨轻叹:“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