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他知道钱谨裕是他亲弟弟,每次大伯、大婶娘带他回乡下,亲眼见证钱谨裕过得像戏曲里小少爷的生活,天知道他多么想取而代之。凭什么钱谨裕一个人享受大伯、大婶娘的爱,而他父母的爱被割裂成好几份分给他们兄弟,太不公平。
“我记得七岁那年夏天,爸妈带我回乡下看望爷奶,你和几个堂哥带我出去玩。当时几个堂哥在前面玩,我们俩落在后面,你指着河里的螺蛳,趴在我耳边说捡螺蛳回家,让二婶做爆炒螺蛳给我吃。我一听说有吃的,馋的不得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于是你一只手抱着河边的柳树,一只手拉着我,让我身体探进水里抓螺蛳,你手忽然一松,我整个人掉进河里,如果不是有人恰巧路过,我应该是一名淹死鬼。”若不是他看到国强眼中不容人忽视的嫉妒,钱谨裕不会翻出被他扔到犄角旮旯幼年发生的意外。
“钱谨裕,我发现你这个人挺会推卸责任,明明是你自己贪玩,不小心滑进河里。”国强斜靠在墙上。
钱谨裕嗤笑一声,他身体离开墙壁,移到路中间朝钱二婶所在的病房走去。
“谨裕,做小手术也是手术,只要开过刀就伤元气,别死倔逞强,大哥架着你回病房不丢人。”国强不由分说抬起钱谨裕的手臂架在肩膀上,手用劲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