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落了下来。
一九六六年的冬天,第一场雪来的格外早。
程舟本来懒散地坐在霍越泽怀里,端着搪瓷缸暖着手,见状忍不住出门看了看天,“下雪了,天上的云层真厚,这个天气正好能做点坏事。”
小崽抬头好奇道:“爹爹要干什么坏事啊?”
霍越泽忽然就想起了三年饥荒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还有民间的那些“显灵”传言,笑着说道:“舟舟,你是不是又想装神弄鬼了?”
程舟对着他无害地眨了眨眼,低头抿了口热水,道:“走走走,带你们看好戏去!”
昌安市祁南街。
街道尽头有一个新搭建起来的平台,一群人正在那里围着。
下了雪,也浇不灭那帮红小兵的热血沸腾,依然拉着人开大会,言辞激烈,批判着各种罪行。
程舟远远看过去,早上见到的那对老夫妇还在那边跪着,左右两边还有几个跪着挨批的坏分子。
他散开精神力,仔细听了几分钟,那对老夫妇是医院里有名的老中医,其他几个坏分子恰好都是学校里的老师,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高建文,身为教师,劝阻学生加入红小兵,甚至……”带头批判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正激情昂扬地拿着纸张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