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他的,他不过就是吼了一声,怎么就没有人愿意再来劝一劝他了呢。
他也只是希望有个人来劝他,把他抱在怀里哄一哄,告诉他没了母妃也会有人继续关心他。
只要再来一个人哄哄他,劝劝他,骗一骗他,他不会这样乱发脾气。他也会好好吃饭,努力地擦去眼泪,让所有的人都放心——他没事,他可以抗住。
可是没有。
直到温庭弈前来的那一天,陆绥都这样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死循环。明明渴望温暖,却又将自己包裹在自己的壳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温庭弈进来的时候很多下人都阻拦过,他家的小世子最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随便靠近小心连命都丢在里面,小世子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温庭弈当时亦在丧孝期间,他最能体会陆绥丧失至亲的痛苦,绝对不会比他失去父亲的痛苦好过。
他想陪着陆绥,不管他需不需要。
下人们说得不错,陆绥的确喜怒无常,全身都是密密麻麻不容侵犯的刺,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刺猬,发起狂来乱扎人。几乎就是在他走进灵堂的那一瞬间,一个杯子就径直朝他砸了过来。
温庭弈一动不动,默默地受了。
陆绥转过身子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宣告主权的猎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