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易墨右边的绯服倒是没托腮,左脚脚踝搭在右腿膝盖上,单手放在桌沿,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动,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寒烟那瘪犊子整天霸占着她娘,根本不让我有机会靠近——”
在另外两人一脸“你可拉倒吧”的注视下,温离楼给自己倒杯水,面不改色道:“好罢,其实是卞髦案正在进行中,谁都不敢有丝毫放松,这件事,出不得丁点插错。”
为审理卞髦,奔波忙碌的温司正已经将近两天一夜没合过眼了,目下都恨不得边喝水边睡觉。
想到这里,她干脆两口喝完杯中水,胳膊一伸腿一放,就这么直挺挺趴在了桌子上闭目养神。
像温离楼这种人,真犯困要睡的时候,哪怕你在她耳边打镲她都能八风不动我睡我的你忙你的,但即使这人睡得传出轻微鼾声,或许窗外极其轻微一声不明声响传进屋子时,这人就能瞬间以百万分的高度戒备悄无声息地清醒过来。
这是长年在刀刃上滚路的人以性命为凭借而修炼出的本事,更是烙印在骨子里此生不灭的本能。
易墨不知在想些什么,气场有些清冷,俄而她缓缓道:“提灯师号称门徒十万,大理寺曾联合刑部两次实施抓捕,最后皆以失败告终,你们此番缉捕,费了多大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