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他最后的孝敬,若晋法判他不死,那就后半生母子再团聚罢——你们回去罢,夜深了,夜路不好走。
“你为何要抛弃他?”容苏明从椅子里站起身,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问,似乎兰氏的答案能让她解开多年的心结。
某个瞬间里,花春想甚至觉得,容苏明其实是在为她自己以及她妹妹容筝向兰氏讨要说法。
然则以往之不谏难悟,无论兰氏给出什么样的回答,花春想觉得容昭其实都无法轻易放开那些深埋的曾经。
不出所料,兰氏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知你要顾及面子,你放心罢,这里我住得也十分舒心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爆发出的强烈咳嗽让容苏明下意识拧起眉心,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接下来会说出这种话,此生都想不到,她道:“病了就叫人找大夫来看看,以后少抽些烟。”
声落之后,大概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容苏明及时沉着冷静地补充道:“咳成这样,传出去指不定谁说我虐待亲长呢,我还要不要脸面,陈卯是你儿子你爱捞不捞,跟我有屁关系——走了,回家。”
最后四个字自然是说给花春想的,细听就会发现那微音带着轻微的慌乱与窘迫,花春想朝兰氏颔首,转身随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