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往他身上伤处涂,皇帝急急说了这一句后,咽声良久,又道:“明郎真的很想去燕州,所以朕允了……”
温蘅“嗯”了一声,从皇帝背后,走坐到他身前,继续涂药,皇帝默默望着身前沉静无言的女子,记忆似在这春夜里,飘回到了几年前的那晚夏夜,那时,他像个小贼,悄悄地站在帘后的阴影里,看她为从昏迷中醒来的明郎,宽衣涂药,就似此刻坐在他身前般,坐在明郎身前,一样的沉静神色,一样的轻柔动作,记忆与现实,如此相似至极地恍惚重叠的同时,今日黄昏时他同明郎所说的话,又在他心底,轻轻响起。
……也许阿蘅她……只是在试着像待曾经的沈明郎那般,待朕而已……
曾经,这是他所渴求的,他暗暗羡嫉地望着她与明郎如神仙眷侣,渴望她能像待明郎那般待他,为此执念深种,做了许多许多,如今,他曾经的渴求,算是实现了,以这样的方式,或许正如字面意思般,实现了……
人心贪婪,实现了,却还不满足,不想或许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替身,想要她眼中所见、心中所想,真真切切地,是真真正正的元弘,好在,这一世,还很长久,从一无所有、孤衾独枕到佳人在畔、儿女双全,他用了五六年的时间,从现在再到他所期许的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