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灯,城市悄悄地藏起它的熙熙攘攘,只对向往它的人表露。
这是一座乔宇颂少时想都不曾想的城市,而他竟然已经与它经历了相识和别离。
温柔的晚风吹拂着路上的灯影,乔宇颂趴在开了车窗的窗沿,眼睛被风吹得眯起。
他出神地望着途径的广告灯牌,也留意开始打烊的小店。
宋雨樵没开音乐,车厢里只有手机的导航声。
很安静,和宋雨樵独处的这一刻,是乔宇颂不曾想象的。他本以为一切在宋雨樵到析津求学时就结束了,但等他自己来到这座城,他才意识到,那是刚刚开始。
当初,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而乔宇颂却是在分别以后,才越来越喜欢他。因为觉得注定得不到,所以喜欢才能不加克制。这样的“喜欢”并不会妨碍乔宇颂继续自己的生活——至少他曾经这么认为,可是,再见到宋雨樵以后,他发现不是如此。
生活是一棵树,和别人的相识、交往、分手,是树木分出繁茂的枝丫。他的生活因而蓬勃、因而欣欣向荣,当然也有枯枝落叶的时候。宋雨樵是他生活之外的喜欢,是根须不断往地底伸展,穿透泥土、砂石,所需要汲取的水和养分。
树木不会明白水和养分是什么,只会一味地凭着本能追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