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撑不住了,端鹤弩那几次将她有限的气力耗费殆尽,却又不愿众人知道她现在连拿鹤弩都费劲,撑到如今,已是力竭。她知道元羡还在,也知道应该和他说点什么,但身后的疼密密麻麻,蜇得她不想说话。她后悔让众人出去,尽力熬下去或者还能再撑一会儿,此刻松懈下来,便觉得再提不起力气和精神了。
“殿下,”她看向元羡,“劳烦殿下,给臣杯水。”
元羡见她屏退了侍从,以为有什么事,此时听她声音喑哑,忙起身倒了杯水,“有点烫,你稍等等。”元羡施法降下水温,又画蛇添足地吹了吹,才递给皇穆。
皇穆接过来,说了句什么,慢慢喝起来。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元羡模模糊糊听得似乎是“有劳殿下,臣僭越了。”
元羡毫不意外地又升起了,对于皇穆无处不在的心疼,他低头怜爱地看她,见她鬓角处有汗滑落至脸颊,鬼使神差的,他伸手将那滴汗擦掉了。
正在小口喝水的皇穆停下来,抬首看他,元羡只觉得脑内阵阵轰鸣,他还沉浸在他居然就伸手摸了她的震惊,以及指尖刚刚摸到的,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中。
皇穆面上不见惊诧,不见愤怒,她像什么都没发生,或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他。那双眼里古井一般,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