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月,替我准备纸墨,我要回信过去。”墨倾柔逐字逐句地审读起来,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心,憔悴的眉眼弯成了钩月,久违地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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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欠安,心甚念之……
海天在望,不尽依迟……
写信之时,宇文海艰难地伏在案边,用带血的左手扶住右手,勉强落下了最后一点。
整个东宇文部落驻扎在北原以西的一处丘地里,与西宇文的大本营相隔不远。
从魔鸦北迁、东宇文主动邀战开始,随之而来的战事就像火星子掉进了深不见底的火/药窟,瞬间炸得北原天翻地覆。
东宇文虽说筹谋已久,成竹在胸,可毕竟面对的是以少敌多的硬仗,作为统帅的宇文海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阿元!”宇文海在军帐内唤了一声。
阿元掀开帘子愣头愣脑地钻了进来,抬起头却是碰了一脸灰:“少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
宇文海二话没说将信塞给阿元,千叮咛万嘱咐要尽快送去东原的墨云水榭。
阿元见他臂膀上缠住的绷带又渗出了血,心痛不已,窝了一肚子火道:“少主你又何必费这心思?那墨大小姐之前给你写的兵法压根儿就不管用,西宇文这帮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