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进屋来!
风醒眼看云清净扭头就跑,忧心地追了过去,留下愕然到麻木的霍潇湘。
“呃——!”江信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捕食,冷血至极,天雷一般打在霍潇湘身上。
铁链还在叮叮当当地碰撞,尽管垫了软布在身上,可江信仍旧四处淤青,霍潇湘双拳狠攥,转身“咚”地一声关上了屋门,将茫然无措的护卫阻隔在外。
江信奋力前倾,瞪着陌生的目光,在微微颤动的烛光里紧盯着眼前的人,那人一步一步地靠近,无论耳畔的嘶吼有多么可怖。
霍潇湘缓步走到床前,低头审视着这些坚硬冰凉的锁链、那一身刚换不久又弄上血迹的白衣,还有江信魔怔的面容——他该怎么办啊……
当初杜荣的模样还萦绕在脑海里,人畜不分,噬咬成性,即便还留着一丝理智,也因此无法忍受肉身的疼痛而纵身跃入河中,一了百了。
那江信呢?
如果不是铁链加身,他的狂性发至最末,也会痛不欲生,选择那样一了百了么?
那过去算什么?
他那么拼命地过活,拼命得连命都可以不要,最后也就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命了是么?
只一瞬,热泪泉涌而下,霍潇湘所有的沉静、镇定轰然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