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屏息间,一句质问执着又怯然地横贯进来。
“如若不然呢?”
目光尽皆聚拢于那云纹长袍,白璧无瑕,全然混淆了不惑的年纪。
只见他淡然扬起拇指上那枚掌门扳指,说——
“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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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
“今日便到此处。”
朝会又在空荡的主座前草草收场,而灵上尊者也已缺席朝会数日。
宁嗣因端立门前,众仙不敢多问,皆向他躬身行礼,遂逐一离去。
“净莲,”洞山真人到门前唤他,尽管已是须发曳地,双目却还火亮,“莫要怪老朽咄咄相逼,如今的蓬莱虽有辅尊大人撑着,但也不能长久无主。乌渺那儿子嚣张跋扈,毫不通达,如今被贬去人界也不失为一桩福事。当初让他赢了试炼会,坐上主座,上面本就是不情不愿,眼下倒还承了他们的意,蓬莱人才辈出,何愁找不到替代的?”
说着,洞山真人朝天上一指,明里暗里地示意高高在上的九重天。
宁嗣因不动声色,微微虚起眸子:“净儿天生满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是无可替代。”
洞山真人叹了三叹:“也罢,早该知道你与辅尊大人都是护短的性子,那老朽也不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