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亏如此,我之后的日子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因为每当遇上什么事,我都可以安慰自己,大师兄已经不是我了,我不必处处做得周详,凡事再坏,也还有一个更强的人顶着。”
云清净默默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掌门常说,人一旦有了惰性,就会渐渐对当下得意忘形。我便是如此放任了自己,一心想着灵荡峰有掌门,也有云师兄你,还会有什么做不到的事?谁知道转眼就在黛湖……我过去想的一切都毁了,不敢自省,只能将气都撒在你这个大师兄身上……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陈清风说得很重、很沉,云清净仰起头,酝酿片刻,装出嘲笑的语气:“你这又感激又道歉的,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这么糊涂的人?”
陈清风:“……”
“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云清净如是说,他忆起在山下的那段日子,若非风醒陪在身旁,很难想象就凭他一人之力,一切要如何收场。
陈清风反复记着那句“量力而行”,讷讷地应和道:“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云清净冷静下来发觉头还很沉,他揉了揉额边穴,冲陈清风打发道:“这下总不会再甩脸色了吧!”
“只要你不甩,那就是了。”陈清风淡然起身,继续拿上苕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