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浑身都在发颤。
云清净抱着契石,却如同抱着空气。所有的灵力,所有的记忆,眼下全在此处,与他紧紧相依,但他只觉得一切都空落落的。
“来,把契石给我。”君袭仍旧镇定,朝他伸出了手,语气里多出往日少见的温柔。
云清净开口时,齿间都忍得洇出了血:“师父……为什么……”
君袭的手还悬在空中。
“这封印明明是师父亲手施下的,如今又为何要解开?”云清净眼前蒙上水雾,他抱紧契石,不敢松开,“师父不怕我拿回灵力之后又惹出什么麻烦么?”
君袭迎上他的视线,空悬的手向上一抬,落在了云清净肩上。
“你不会的。”君袭看着他说。
云清净听不见深渊外的声响,像是与世隔绝,他只能低头望着这枚契石,禁不住喃喃道:“师父……我真的……只是一个容器么……”
他沦为祭品这几日,不断反省过去,身心都空了。
封印将他封住,他在人界过得磕磕绊绊,如今拿回一部分,禁制再将他封住,果真又只剩一无是处。
宁嗣因的话还在耳畔回响,他似乎彻底败给这一字一句。
原来要对付自己很容易,只须不断加封,就能将他一切的为人都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