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日益滋长。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该死,比如在公共场合吵闹的孩童,比如殴打医生的患者,比如贪污腐败的官员,比如吸毒的名人,比如闯红灯的驾驶员,比如殴打妻子的丈夫,比如背叛丈夫的妻子……
但他只是一个农民,他甚至没有去看过外面的广阔天地,根本无法惩戒那些该死的人。
他的一腔怒火,无人可以倾诉。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他时常想——妈妈那么温柔,妈妈会倾听我的每一句话,说不定还会安慰我一下。
不过妈妈是个软心肠的人,一定不愿意我去“猎魔”。
这时候就需要爸爸了。爸爸嫉恶如仇,侠义心肠,也许会站在我这一边。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别人口中的“老光棍”,而仍然是那个十多岁的孩子,对父母有着无限的依赖,只要听他们说上一句话,心情就会变得平静。
但只有在梦里,过世的父母才会与他交谈。
醒着的时候,他一边在瓜田里忙碌,一边絮絮叨叨——
“为什么好人不偿命呢?”
“为什么是你们遭遇滑坡,被掩埋在山石下?”
“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凭什么还好端端地活着?”
“他们难道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