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祝季同能将柳笑珊那份心意忽视得这么彻底。
容承湳将阴黎放下,把帽子重新带好。
“把人泼醒。”他对着一旁的士兵吩咐。
一桶水下去,祝季同艰难睁眼。水泼到他身上再流到地下就变成了淡红色。
湿哒哒的一身血水,头发也早已打结,嘴上又是破口又是死皮,脸上也全是干了的颜色发深的血迹……狼狈成这个样子,哪里还像那个疏朗风逸的祝副官。
柳笑珊眼花得站不住,可她既救不了他,他也多半不屑她救他。就像当初她拦不住他一样,她从来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比起他的筹划,她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祝季同看她一眼又垂下眼,而后费力地抬起头,对着容承湳,“……你一早就知道了?”
他一说话,嘴上的口子又裂了开,鲜红的血流下来,由于刚才泼在脸上的水,晕淌地非常快,几秒的功夫整个下巴就都成了鲜红色。
容承湳拉了根凳子坐下,“还行,不算早,你跟了我三年,我也不过就知道了两年半吧。”
祝季同笑起来,断断续续伴随着咳嗽,笑声里全是自嘲。
柳笑珊听得心酸,痛恨自己太过无用,除了唱戏就只会哭,“四少……”
容承湳接过她的话,“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