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长明拿了钱便起身要走,目光却仍流连在朱瑙的账本和算盘上。
朱瑙察觉到他的目光,问道:“虞兄会打算盘吗?”
虞长明犹豫片刻,答道:“不太会。”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该有第三个答案。然而他刚才看到朱瑙那运指如飞的模样,一时间竟赧于承认自己会用算盘。
“不太会?”朱瑙眼含笑意,“虞兄是不是上山之后才学的?”
顿了顿,又道:“养一山头的人不容易吧?”
虞长明:“……”
他默默盯了朱瑙一会儿,坐回椅子上,双手环胸,淡淡地问道:“朱庄主今天又想忽悠我什么?”
朱瑙噗嗤一乐,推开手边的算盘账本,仰靠到椅子上。他问道:“虞兄,你今年新收了那么多人,过冬可有困难?”
虞长明不语。清理隆城山后,他新收编近百人,这百人就有百张嘴。眼下山中储备少得可怜,过冬的确很棘手。
他不回答,朱瑙也知道答案。朱瑙又问道:“你们寨中有账房吗?”
虞长明犹豫着点了下头。从他的这份犹豫足以看出寨中账房的水准多令人忧心。
落草之前,虞长明本以为此事无非就是带着父老乡亲们进山,从此自给自足,不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