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倒刺,好让自己不再下落,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爬。
像是被触怒一般,死水似的黑暗不再沉寂,从无数阴暗角落伸出的手,将他狠狠地向下拉!
“给我滚!”“你不配!”“去死!”
……
尖叫声混合着非人的怒吼,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辛睿实在是怕极了,可是越要往上,下沉得就越快。
鲜血淋漓的双手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他绝望地看着光芒远去,身体渐渐融入黑暗中,意识越来越消沉。
“我好痛。”
·
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了。
贺罔坐在辛睿床前,死死攥住辛睿那因为极度恐慌而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双手。
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冷汗不断从额角滚落,很快打湿了大半边枕头,贺罔的心也随着他的梦呓而起起伏伏,活像被人拧成了一团麻花。
“老贺,按照这种情况来看,可能是梦魇,”床边站着的另一个人开口说话了,“你再等等,别急,再挣扎一下他自己会清醒的。”
“陶原,”贺罔的神情有些颓丧,“我没想过对他的伤害会这么大。”
陶原拍了拍贺罔的肩:“您这一次伤害了两个人,洛竹正坐在客厅里哭呢,我都于心不忍。”
“